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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读长篇小说《呼啸的哭爷河》

发布日期:2019-01-10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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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的世界 浓缩的人生——赏读长篇小说《呼啸的哭爷河》

荒野先生耗十年心血而成的22万字长篇小说《呼啸的哭爷河》全景式地描绘了一座县城三十年来的社会变迁,展示了一幅地?#25945;?#33394;浓郁的“起伏煤海潮、跌宕淘金梦”的历史画卷。作者用简洁的笔墨刻画了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逐波弄潮、起落沉浮的命运之旅,塑造了一群编织梦想创神话、大浪淘沙写沉浮的典型人物。

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恢复高?#38469;跡?#38485;北神木一批批山沟里、草滩上长大的农家儿女,在饱尝农村生活艰辛、体验世态炎凉中,觉得要跳出农门享受平等人生只有“千军万马过高考这个独木桥”,这种一考定终生的高考情结,?#36816;?#20204;和我们来说?#38469;?#21051;骨铭心的?#27827;?#20154;跳出农门,摇身一变成了吃公家饭的;有人落魄失意、心气不服继续加入越来越庞大的补习?#28216;椋?#26377;人接受了命?#35828;?#23433;排,“把他拴在了土地上”。在这样精心设计铺垫后,作者安排“杨川三杰”登上了“麟城”社会生活这个大舞台,演绎出了各自的人生话剧。剧是在整个国家改革开放这个更大的背景下展开的。整部小说从始?#26519;?#32039;跟中国改革步伐、厘清县城发展脉络、切准煤炭涨落脉搏,把上?#20937;?#21592;下至村民这些随着煤田大开发而共同编织并急速膨胀的致富梦越做越大,达到畸形、变态的顶峰。在这个档口,把主政麟城的高振民和处于“县上领导核心圈”的侯明亮等人对“麟城?#35828;?#37027;种暴富心态和浮躁心理早有察觉”“曾在不少场合公开批评过这些不良倾向。他清楚,这种倾向目前如一河呼啸?#32487;?#30528;的河水,它的巨大势能,是麟城近二十年来快速发展和巨大经济体量积累所带来的……只有动员全县的干部群众深入?#25945;?#21033;弊得失、清醒剖析当下与长远之后,也许才能形成新的共识,才会集聚起新的能量。改变唯煤思维,打破一煤独大的格局才有可能实现。”作者将这一思想建构推到了读者面前,既是小说情节推进和人物生活转折变化的契机,也是社会背景的大转换。通读整部小说,《呼啸的哭爷河?#25151;?#35270;作神木30年来社会变迁的备忘录,充满了时代的印记,激荡着历史的回响。

不同人生路,相同故土情。作品着力塑造?#25628;?#22235;虎、侯明亮、焦新宇、李爱莲、王丽霞、高振民等一群充满正能量的人物,他们坚守信念不忘初心,在麟城大地上演绎着不同的人生悲喜剧。作品也塑造了投机者高军、二流子孙成栓、高考钉子户赵兴这类现实社会中真实存在过的人物,用墨虽?#27426;?#20294;典型性非常强。比如赵?#35828;?#25925;事,那应该是作者在教学生涯中遇到的诸多落榜者形象的高度凝练与浓缩:高?#38469;?#21033;,心有不甘,落榜再考,再落榜,再考……几近疯癫的赵兴“认为不读书哪还有出路?往来在一年又一年的补习路上……过着类?#30772;?#19984;的日子。”作者对赵兴这个人物的塑造和?#24230;?#26519;外史》中的范进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把《呼啸的哭爷河》与《平凡的世界》做一比较,不难发现,作者受路遥的影响很大,在第十二章中借侯明亮看《人生》电影时表达了崇敬之情,在整部《呼啸的哭爷河》中,社会背景设置、人物塑造、城乡生活反差、农村青年的失落与不甘心等,?#21152;小?#24179;凡的世界》的影子。这也不难理解:两位作者成长在相同的历史时期,经历了相近的人生之路,感受了一样的故土情缘,经过了?#26519;?#30340;人生思考,得出了一样的时代?#24418;頡?/p>

《呼啸的哭爷河?#26041;?#26500;严谨,线索明晰。引子与尾声开篇紧凑,收尾利落。

作品第二章中叙述侯明亮和焦新宇快要大学毕业时写道:“幸运和不幸的?#21592;齲?#28608;发起他们的责任;阅历和知识的积累,增添了他们的自信。他们的奋斗目标渐渐清晰明了。”作者告诉读者一个?#35272;恚?#20154;要根据社会的发展与环境的变化适时地调整努力方向?#22836;?#26007;目标,“不进则退”“?#25910;?#29983;存”。在结构上,也照应?#35828;?#19968;章“杨川三杰”在天台胜景瞭望亭结拜后所抒发的豪情?#33322;?#26032;宇说他要当一名科学家?#32531;?#26126;亮说他要当一个大作家;杨四虎要当一名地方干部造福桑梓。这个目标调整引导人物渐进,推进故事情节发展。如杨四虎,“跑完这么大一圈后,他产生了不少想法:一个男子?#28023;?#24403;他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还应该干些什么?是继续为自己和一家人吃好穿暖而奋斗,还是主动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在社会上干出一番事业,像陈永贵、吴?#26102;?#37027;样造福桑梓、名扬四海呢?杨四虎回忆起?#32972;?#20182;和焦新宇、侯明亮在天台古庙中所发的宏誓,联想到这些年所遇到的一些老子发财、儿孙败家的人和事,他觉得尽力为家乡社会做些公益方面的实事,也许是目前类似他这样的煤?#20064;?#20307;现价值、回馈社会的最好途径。‘发祖宗财,吃子孙饭’这话不仅?#32531;?#21548;,也包含着一种深深的问责呢!他看不惯?#20999;?#29028;?#20064;?#20204;的豪赌海花,也从不介入他们?#36864;?#30340;挥霍和奢靡的生活。他选了一所大学的函授课程。”

有了这些叙述与议论的铺垫,后面人物的性格、行为便水到渠成毫无?#22238;?#20043;?#23567;?/p>

作者写道:“贫苦人家的孩子最容易抱团抗争。这也就是俗话说的‘磨难兴家’?#26705;?rdquo;这能引起多少贫寒家庭子弟的共鸣啊!

“时间,是最好的人生老师,它能教你放弃偏激和怨恨,也能让你学会理解和包容;它能冲刷?#35828;?#35760;忆,也能磨练?#35828;?#24515;性。”

“理解和默契,是相互信赖的基石,也是成就事业的纽带。”

这些格言警句式的话语,单独欣赏都足以传世。

作者浓墨重彩塑造的几个麟城县?#32960;?#20154;物,彰显?#32034;?#22478;这?#21355;?#21490;时期人们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精神风貌,必将激励后人心有所悟、行有所成,开创新?#32622;媯?#20849;铸新辉煌。

任何一部文学作品,?#38469;?#22312;一定社会背景下的产物,也是为一定社会时期思想道德、精神文化建设服务的。文无定法自古亦然,文如其人也自古亦然。

在《呼啸的哭爷河》里,“全民索贷”、跑路躲债、暴力要账、看守所人满为患、法?#27627;?#26696;庭排起长龙、民事刑事案件陡增……这些涉及面大、影响深远的?#24405;际?#21490;无前例的震?#24120;?#39072;覆了传统的道德观、价值观,颠覆了亲情友情……这些,作者没敢问一声“谁之过?”正如作者在《后记一》中坦言:“三十多年,神木变化巨大……急剧的膨胀,使神木人从生活到心理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我力图从各个侧面映衬这种变化。”“我的叙说只是线条或片?#38382;?#30340;,点到为止。”

点到了立刻“止”,点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令人欣慰的是,在这条“浊浪滚滚”的“哭爷河”里能够流淌出这么一股清泉,也实在是难能可贵。作者用理智冷峻的思考、厚?#20826;林?#30340;文字,道出了社会底层人物的?#37096;?#19982;拼搏,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的本土文学作品。

国槐

本文来源?#27827;?#26519;日报编辑?#27721;?#26480;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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